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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情漩渦苦掙扎_關于田漢的故事

時間:2019-08-19 名人故事

愛情漩渦苦掙扎_關于田漢的故事

1930年到1936年間的田漢,除了有在政治上沉浮掙扎的苦悶外,還有個人生活的苦悶。在愛情激流中的田漢苦悶無比,卻又無力自拔,很能見出他性格中因優柔寡斷以自困、緣情感沖動而誤己誤人的一面。

1927年春,田漢與亡妻易漱瑜的生前好友黃大琳結婚。議婚之前,田漢與黃大琳便已別別扭扭,有過不少分歧、誤會與爭吵。田漢明明已感覺得到黃大琳不是自己所希望的那種在“愛情王國里靈、肉調和”的理想伴侶,但為著亡妻的囑托,也為著青年喪妻的寂寞,田漢還是在猶猶豫豫兩年之后,十分平靜、完成任務般地與黃大琳結了婚。

那時,他的康姐遠在廣州,而且聽說已為人妻。

那時,他在家鄉的懷抱里感到了“異鄉人”似的漂泊心境。

就在與黃大琳議婚時,田漢已與遠在南洋教書的林維中頻傳彩箋尺素,表達柔情真意。就在與黃大琳婚后僅一年,1928年夏天,田漢與林維中通信三載之后,第一次約會。他們相互傾慕,取得了心靈默契。林維中將在南洋教書省下的五百元積蓄拿出來,支持田漢的“南國”事業。“臨別時雙方約定,待林維中結束在南洋的課程后,回國結婚。”[1](www.zgmbgx.com)

顯然,田漢與黃大琳的婚姻是一次“死亡婚姻”。這次婚姻在田漢的情感、創作與生活中,留下的痕跡最淡,存在的意義最小,但田漢輕率地結婚,又在與林維中的交往中否定了它。愛情中憑著感情與沖動對幻影的追逐,又在幻滅中咀嚼苦果,這種情形在田漢的《湖邊春夢》中曲折地流露過;而選擇的輕率與決斷的游移,使田漢時時在人生“錯失感”里覺著懊惱,這與其創作中不斷出現的“錯失故事模式”又緊密聯系著。很多時候,田漢深深感到他的婚姻愛情生活離自己的“靈、肉調和”理想是有很大差距的,他感到“靈、肉分離”的說不出的苦悶。

林維中是位蘇州女子,出身貧寒,因逃婚遠走南洋,頗能勤儉度日。這一點很像田漢的母親易克勤,使田漢心動,也深得田母贊賞。林維中在南洋偶然讀到田漢發表于《南國》特刊上的悼念亡妻的長篇散文,因其中細膩深沉的情感與字里行間洋溢著的才華,使她對作者頓生愛慕之情,遂投書田漢。1930年春,田漢與林維中結了婚。

較之黃大琳,林維中在田漢的情感生活中還是留下了較多的痕跡。在田漢漂泊于“南國”的情感寂寞的歲月里,林維中以女性的熱情、理解甚至崇拜溫暖慰藉過田漢的心,在舞臺、課堂、死亡婚姻以外為田漢開辟了另一個“靈”的空間。在田漢的想象中,便有一個海風椰樹、碧浪金沙的熱情女子與異國情調的天地可以馳騁,這種想象,便不知不覺地匯聚到田漢的筆下:話劇《回春之曲》、電影《母性之光》等作品中的“南洋”背景,與田漢生活中出現的“南洋”女教師不無關系。

舊的問題解決了,新的問題又出現在田漢面前。就在他與黃大琳分手、與林維中進入結婚前夕的時候,一個比“莎樂美”還熱情、比“卡門”還要現代與革命的女共產黨人——安娥出現了。田漢又一次成為“暴風雨中的小舟”。

安娥原名張式沅,是河北人,小田漢7歲,小林維中5歲,1905年生,后來成為田漢的終身伴侶。安娥年齡雖小,卻是個老資格的職業革命家。她是中國共產黨早期黨員,1925年入黨,早田漢整整7年。她組織過工人運動,受黨派遣到蘇聯留過學,在蘇維埃國家政治保衛總局當過翻譯,回國后在設于上海的中共地下黨中央特工部工作。就在這時,通過“南國”學生、成員左明的介紹,她與田漢相識。那以前,她已有過兩次婚史,丈夫都是共產黨人。與田漢相識到相愛,幾乎是閃電式的。看似偶然,其實有著深刻的必然性。

田漢是一個主張獨立自主的人,他熱情好動,喜好交友,工作投入,事業心極強。田漢對林維中的“幻滅感”在前,并已“移情”安娥后,但仍然“重然諾、講義氣”般地按1928年夏天的口頭約定與林維中結了婚。這只能解釋為田漢“一諾千金”的做人準則起了作用。林維中解囊相助的事情,在田漢看來也是充滿豪俠之氣的,在他的意識深處,“美人贈金,英雄重義”,應是一種風流倜儻的創業英雄的詩意人生模式。

田漢不得不穿梭于聯結著“仁義”與“情愛”兩頭的兩個女人之間,苦悶萬分卻又無力解決這一現實難題。最后,是安娥退出了這種緊張的三角關系,讓田漢履行了與林維中的婚約。其實,早林維中幾個月,安娥已生下了田漢的兒子。這時,林維中亦是身懷六甲,這就弄得田漢焦頭爛額了。早先以為田漢與安娥關系泛泛,未想到如此之深,林維中當然大受刺激。1932年10月間,林維中臨產住院,難產,田漢卻因工作與家務未在身邊。這就埋下了夫妻情感上的深深怨恨。林維中作為一個女性,面對這種情形的確是難以忍受的,但田漢想象自己是一葉暴雨激流中無帆無槳的扁舟,任風吹浪打,自由漂流。于是,林維中痛苦于醫院,安娥怨恨于訣別。

林維中生下了田瑪俐,幸好母女平安。安娥懷抱幼子北上,回河北老家央母親撫養那不幸的“私生子”。1933年安娥回到上海,怨毒地告訴田漢:孩子死了。田漢陷于苦悶的自責與悔恨之中。

從情感上講,田漢是熱烈地愛戀著安娥的。從《莎樂美》到《卡門》,顯然是田漢一個特殊的情感階段,不幸的愛情生活使他對熱情奔放、野性大膽的女性有著一種自然的敏感與渴望。早年對康景昭的傾慕,與康景昭活潑大方、熱情坦率的性格有很大關系;后來,田漢對廣州舞女白英(黃玫瑰)、俞珊的好感,其實亦與田漢所欣賞的這類女性有關。田漢把他欣賞的迷人女性的性格寄托在譯作、改編的《莎樂美》、《卡門》中的女主人公身上了。但公演后,卡門的形象在“階級分析與時代要求”的分析下受到了批評,田漢被要求寫活潑的、現代的革命女性,這使得他對“革命女性”產生了一種既神秘又刺激的向往。這時,安娥出現了,熱情、大方,有“紅色漂泊者”的經歷,做著神秘的工作,充滿了理想的朝氣,因此她馬上就吸引了田漢的注意力。安娥有莎樂美、卡門的熱情與野性,卻比她們有藝術修養;她與莎樂美、卡門一樣是反抗型的女性,卻遠比她們有科學理論,有崇高理想,有時代色彩與嚴密的組織性。一句話,安娥是“紅色卡門”,與“家庭型”、“內助型”的林維中一比,自然愈加光彩奪目了。

但在田漢處于茫然無措、進退維谷時,心高氣傲的安娥負氣退出了。她絕非不想與田漢結婚,她大概也知田漢與林維中的婚約,也知道田漢的為人。她毅然退出三角戀愛,試圖永遠忘掉這一切。她甚至與左翼音樂家任光同居了。

安娥的退出,帶來了田漢個人生活表面上的平靜。

田漢從20世紀20年代到30年代的個人生活是相當坎坷的。其中有“不如意事常八九”的客觀原因,更有田漢自身的性格、情感弱點的主觀因素。在與黃大琳、林維中及安娥的恩怨愛恨之間,田漢沉浮掙扎得筋疲力盡。而且這種苦悶,并未隨著安娥的退出而結束,他還在與林維中愛情裂痕的陰影中徘徊,等待吞噬這樁建筑在“責任心與感激之情”上的婚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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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?《回憶田漢》,田洪、陳綺霞著,《湖南戲劇》1981年第1—4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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